超标的剂量,医生警告过他的,说这是饮鸩止渴。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是不是饮鸩止渴。
但他已经习惯了。
“砰”地一声轻响,方淮关上抽屉,把药捧在掌心,起身去客厅装水。
脚下的触感是温润的柚木地板,秦深虽然不常来,但在这套房子上仍是花费了不少金钱。他踩在柚木地板上,只听见闷闷的脚步,在走廊内形成回声。
一路走到客厅,方淮熟练地摸到落地灯的线,轻轻一拉,暖光投下,他的影子出现在地板上。
他朝饮水机望去——
餐边柜上一对马克杯,一黑一白,白色的被他日日使用,杯沿光滑,而黑色的已经落了灰。
顺手把黑色杯子拿去水龙头底下冲洗干净,他用自己的杯子,接了一杯温水。
药片快被捂化了,在掌心留了点黏黏的痕迹,方淮把药片扔进嘴里,拿水冲了下去。
小小的药片刮过喉咙,舌根泛起苦涩。哪怕每天都在吃药,方淮还是不习惯那股味道,马上再喝了一口水,将喉咙里残留的苦涩压下去。
按照以往,大概三十分钟后,或许更久,药就会起效。他也没急着回房间,捧着那杯温水坐在沙发上,将膝盖贴在胸前。
窗外的雨好像又变大了些,雨丝贴在落地玻璃窗上,模糊了一成不变的城市夜景。
空气里还残余一丝草药的气息,但也许只是夜风,闯入这间只有一人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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