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刻意放得轻松了些:“阿尔斯今日早晨还问我,公主什么时候能好,他还想教你新的突厥语词。”顿了顿,又补充,“他说,上次教你的,你学得很快。”
提到那个认真当小老师的孩子,柳望舒红肿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真切的笑意。她x1了x1鼻子,努力让声音平稳些:“你告诉他,明日就行。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不必急。”阿尔德摇头,“你可以多休息几日。”
“真的没事了。”柳望舒坚持,“躺久了反而没JiNg神。而且……”她看向膝上摊开的家书,指尖轻轻抚过,声音低下去,“我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不能总是想家。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既然已经站在这里,就得往前走。
阿尔德看着她。她眼睛还红着,泪痕未g,但背脊已经挺直,那层脆弱被压了下去,露出底下惯有的坚韧。就像草原上的白草,风来时伏低,风过后又挺起腰杆。
“好。”他终于点头,“那明日让阿尔斯来。不过若是觉得累,随时可以停下。”
“嗯。”
阿尔德又站了一会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颔首示意,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又回头道:“那些糕点……趁新鲜吃。草原上g燥,放久了会y。”
柳望舒低头看了看油纸包,轻轻“嗯”了一声。
等阿尔德走远,星萝才小声问:“小姐,现在吃么?奴婢去沏茶。”
柳望舒摇摇头:“先收起来吧。”现在吃,怕是尝不出甜味,只剩满嘴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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