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萨满卡姆来赐名了,嫁给可汗之前,汉人需要有一个突厥名字。
老妇人依旧一身缀满兽骨的长袍,脸上绘着彩sE的图腾,鹿角杖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回响。她围着柳望舒转了三圈,闭目Y唱,声调苍老而虔诚,像在与不可见的神明对话。
唱了约莫一刻钟,卡姆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里似有星火一闪。
“阿依努尔。”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长生天说,这孩子该叫阿依努尔。”
“谢萨满。”她低头行礼。
卡姆颤巍巍地抬手,在她眉心点了三下,留下三道暗红sE的朱砂印记,像三个沉默的祝福。然后她拄着鹿角杖,如来时般悄然离去。
帐内只剩下诺敏和柳望舒。
“赐名之后……”诺敏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落什么,“明日可汗会为你举行成婚仪式。”
柳望舒没有意外。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日,从踏上和亲之路的第一天就知道。
只是她以为,自己会有更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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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h昏,柳望舒在自己帐篷里被服侍梳妆打扮。
她穿着阏氏的礼服,深红sE的长袍,镶着白狐皮的领口与袖边,腰间束着缀满银饰的宽腰带,头顶戴着沉重的银冠,冠上垂下的细碎珠串遮住了半张脸。
诺敏亲自为她梳头,将长发编成数十条细辫,每一缕都缠绕着彩sE的丝线。梳妆时,诺敏没有说任何劝慰的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镜中的她,像是送走出嫁的nV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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