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黑伫立不动,打量着老翁。赫雅则在一旁拼命使眼sE,示意他依样画葫芦。
「游魂麽?」老翁执桨而立,身形微晃。他隔着宽大的帽檐,斜睨着这名伫立岸边的高大男子。
「磨蹭甚麽?缴了过路费便上船。」老翁不耐地训斥着只顾盯着男子看的赫雅。然尚未待他发难第二次,一枚银钱已稳稳递到了他面前。
老翁回首打量这名青年Y魂,眉头微挑。方才他还以为此人是个没钱买船票的孤魂野鬼。
所谓游魂,乃指未经正统祭祀超渡、亦无银钱支付冥河规费的卑微灵T,注定无法跨越此界抵达幽冥深处。
「罗嗦。」老翁虽语带愠怒,却还是接过了奇黑手中的银钱。「缴了钱便上船,要老夫重复几遍?今日尽是些痴呆顽灵,教老夫说乾了唾沫。」
老翁一边咕嶶,一边将银钱揣入怀中。待两名乘客登船坐稳,便开始摇桨启程。
不过片刻,这艘摇摇yu坠的古拙木船便抵达了对岸。老翁冷漠地将两魂赶下船,随即拨转船头返航,继续等待下一批待渡的亡灵。
下船後,赫雅疾步踏上前方唯一的狭道。时辰紧迫,她不得不奋力与冥界的时间赛跑。
然行之未远,赫雅便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步履。只见远方矗立着一尊庞然大物——那是一头生有三首的巨犬。她屏息凝神,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心中满是忐忑。
她并非担忧自己这等已故之灵无法穿过这冥府之门,而是忧心身後那名男子。
毕竟,奇黑并非真Si,与她不同。
那三头巨犬甩了甩脑袋,气息沉重如雷。它踏前一步,横在道中。然片刻之後,它竟又悠然伏回门侧,彷佛并未察觉任何异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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