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谈不上。他偷东西被抓,按律当斩,皇帝没杀他,给他留了条命。昨晚上那事儿……那事儿他是遭了点罪,可也没到恨的地步。至于今天这十鞭,是他自己跑被抓回来,该挨的。
“不恨。”他说。
皇帝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对门外说了句什么。过了一会儿,刘公公端着一只托盘进来了,托盘上放着几只小瓷盒。
皇帝接过托盘,又坐回床边。
“换药。”他说。
陈煦一愣:“刚才换过了——”
“朕亲自换。”
陈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帝把他背上的被子掀开,露出那些鞭痕。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触碰。他把旧的药膏擦掉,重新涂上新的,每一道鞭痕都涂得仔细,涂完了,又轻轻吹了吹。
陈煦趴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背上的伤换完了,皇帝的手停在他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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