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那些年在外头行侠仗义的日子。夜里翻墙入户,把银子放在穷人家的灶台上,把粮食搁在寡妇家门口。没人知道是他干的,可人人都知道有他这么个人。他那时候多自在,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干什么干什么,官府抓不住他,羽林军围不住他。
现在呢?
现在他困在这间屋子里,日夜等着皇帝来睡他。
他想跑,但根本跑不掉。跑了只会被被抓回来,还会挨鞭子。
陈煦又叹了口气,爬上床,躺下,盖好被子。
算了。
他在心里想,这辈子就这样了吧。什么行侠仗义,什么快意恩仇,都跟他没关系了。往后他就是个……
他想了想,不知道该把自己算什么。皇帝说过的那两个字——妃嫔,可他算哪门子妃嫔?
门响了。
陈煦侧过头,看见一个人走进来。
皇帝穿着明黄色的寝衣,头发披散着,跟上回一样。可跟这回他的步子没那么稳,走得不快,可一步一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着他。
他走到床边,站定,低头看着陈煦。
烛光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那双眼睛黑漆漆的,里头有什么东西在烧。
陈煦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眼,盯着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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