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
“钦差大人。”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
薛梅搁下笔,看着他。
“你是秦威?”他问。
秦威一怔:“大人认识我?”
“徐硕的文书里写得清楚。”薛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凉州卫指挥使,通敌叛逃,率众劫狱,落草为寇。一桩桩一件件,写得明明白白。”
秦威听着,脸色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跪在地上。
“钦差大人,”他说,“我是来请罪的。可我有话说。”
薛梅没让他起来,也没说不让,只是看着他,淡淡道:“说吧。”
秦威跪在地上,把从徐硕让他杀那几个“鞑靼探子”开始,到后来周家的事,到他被抓进大牢,到张横他们劫狱救他,一五一十,从头到尾,全说了一遍。
他说得急,嗓子干得像要冒烟,可不敢停下来。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错过了,他和那些兄弟就全完了。
他说了足足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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