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胡继续说:“臣姓拔里,叫拔里苏,是大辽的贵族。当年大辽覆灭,臣侥幸逃出来,隐姓埋名二十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复国。”
他顿了顿,看着耶律斡,目光灼灼。
“陛下,您是耶律家的血脉,是大辽的继承人。等咱们复国成功,您就是大辽的皇帝!”
耶律斡看着他,心里头想,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复国?
大辽亡了三十年了,如今是宁朝的天下。人家朝廷兵强马壮,要什么有什么。你一个躲在山洞里的什么教,拿什么复国?
可这话他不敢说出来。
他只能点点头,装出一副听懂了的样子。
拔里苏对他的态度很满意,亲自带他参观了一番,又让人给他安排了一间最好的石室,送来了几套新衣裳,还派了个小厮伺候他。
接下来的两天,耶律斡过上了他这辈子想都没想过的日子。
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美酒佳酿,穿的是绫罗绸缎。他往床上一躺,就有人端茶倒水;他往外走一步,就有人前呼后拥。那些教徒见了他,一个个跪下磕头,喊他“陛下”。
可耶律斡心里头越来越不安。
这个拔里苏,对他好得过分了。
按说他是“皇帝”,是这帮人拼命要找回来的人,可拔里苏对他说话的时候,那眼神里没有敬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打量。像是在看一件东西,而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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