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出工厂,一路跑回出租屋,把门反锁。
夜里,她收到一条短信。是主管发的,说她被开除了,厂里还发了通告,说她手脚不g净,偷拿物料出去卖。她颤抖着手点开朋友圈,看到同事转发的那条通告,评论区有人说“早就看她不像好人”,有人说“这种人活该”。
她没哭。只是坐在黑暗里,看着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直到最后一点电量耗尽。
凌晨四点,她走到了那条泛着腥臭的河边。
她站了很久。久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早班公交开始轰鸣着驶过桥面。久到她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这城市垃圾的一部分。
然后,她跳了下去。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水面上方那一小圈涟漪,和其上逐渐扩散的、橘红sE的朝霞。
予南猛地捂住嘴,把一声呜咽y生生堵在喉咙里。
那回忆中的绝望和无力感太过真实,像钝刀一样剜在心尖上。
水鬼。
脑子里突然跳出这个词。
对了,昨晚……昨晚她在池子里差点被一只水鬼杀Si!
这个念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瞬间cH0U散了那GU莫名的悲怆。
予南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踉跄着退到墙边。她SiSi盯着那床凌乱的被褥,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薄纱被风吹起又落下,g着光影一齐晃动。她僵在原地好一会儿,直到确认房间里真的只有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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