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时候,周桉正坐在床上,像往常一样,安静地等着他。
他手里拎着饭盒,走进来,看见她,脚步顿了顿。
“换了链子。”他说,声音沙哑,像是在解释,“那个太重了,磨得你脚踝疼。”
周桉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踝。确实,之前那条铁的磨出了红痕,新换的这条细很多,还垫了一层软布。
“哦。”她应了一声,语气平平的。
周临走过来,把饭盒放在床头的小桌上。他蹲下来,伸手去m0她的脚踝,检查那条新链子有没有磨到她。
就是现在。
周桉的手从背后cH0U出来,握着那把螺丝刀,对准他的后颈——
她的动作停住了。
不是因为他察觉了。是他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脚踝,对着那圈垫布轻轻吹了一口气。那动作太轻了,轻到几乎感觉不到,可她看见了。
她看见他吹那口气的时候,眉眼是低垂的,嘴角是微微弯着的,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周桉握着螺丝刀的手,僵在半空。
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傍晚,她发烧,他背着她去镇上。山路不好走,他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她趴在他背上,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他在轻轻颠着她,像是在哄一个婴儿。
那时候她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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