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福利院有个叫小福的孩子生日,她费力地举着那个小朋友给他唱生日歌,任小孩脏兮兮的球鞋蹬脏她的白裙,那天的她是多么的明媚。
纪初混在小朋友当中,看她温婉的笑容,心里有一丝诧异,也有一丝欣喜,想不到这样一个女孩会喜欢他。
而事到如今,纪初想,现在的陈姌应该是后悔的,或许还恨着他,后悔喜欢过他,恨他辜负了她的信任。
不过无论哪种可能都好,他都接受,他只希望陈姌能好起来,不要用别人的错来困住自己。
这件事所有人都有错。
曹家有错。
他有错。
甚至陈毅他们都有错,但陈姌没有错,这些不该她来承担。
岛上飓风又起了,卷着海的咸湿与夜的凉意拂过关卡重重的码头,撕碎焚化炉翻滚的浓烟,从没关严的落地窗缝隙挤了进来,噗~将陈牧刚打燃的火苗湮灭在这一片晦暗里。
陈牧目光一凝,略微觉得扫兴的将烟一折,扔脚下碾着,“看到了吧,光让他皮开肉绽有什么意思,要让他从里到外都痛苦才有趣。”
他是必须要不好过的,最近小鹿岛有许多专家过来,小姌的病有所起色,但问到什么时候能彻底康复,没有任何人能给出肯定答复。
其实但凡有些医疗常识的都明白,这世上最难治愈的除了癌症,便是精神疾病,这个病除了外力介入,主要还是看病患自己不愿意走出来,否则就算华佗在世都药石无医。
时间过得也不算久,他们都快记不清,陈姌鲜艳,活泼,明媚,阳光,会快乐开朗围在他们身边撒娇甜甜叫他们哥哥是什么时候了,都是因为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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