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陈钦眼皮又是一跳,转身折了回来,张口打算说什么,门突然从里到外被推开。
陈毅站在门口,如炬的目光先是落到卧室的床上。
看平卧在薄被里像个白瓷玩偶的人,睡得安静呼吸平稳,他便把目光转开了。
人活着就行,至于伤可以慢慢养。家族兴衰在他肩头,需要处理的事堆积如山,他的目光不会在一个人身上过多停留。
陈毅没有进去,只是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言简意赅,“曹明德按耐不住了。”
提到这个屋里的陈牧陈钦立刻正色起来。
瀚海跟德隆互掰手腕在丰沛圈中本就不是秘密,双方合作也从早些年的正和博弈陷入双头垄断困境,尤其是近两年,两家虽表面还能维持和平,但暗地早就斗得你死我活,丰沛甚至有几家不怕事大的娱媒就两家的关系进行犀利点评“如反目成仇的夫妻,只差刺刀见红。”
他们甚至怀疑,小姌的事跟曹明德脱不了干系。
曹伟轩就是受的他指使。
曹明德他们迟早都要收拾,只是他们打算先等小姌的情况稳定,没想到他们还没动,他却主动撞上门来。
陈牧把手伸到被窝里,最后丈量了下纪初的脚踝,才站起来,率先走过去,“那老东西到底想干嘛?”
正事要紧,陈钦也什么的跟了上去,大约还有所防备,边走还不忘回头朝房间里陪护的医生叮嘱,“好好看着他,有什么直接来书房找我。”
末了,他又看了眼躺在床上睡得安静的男人,烦闷地吐了口气,然后关上了门。
等到沉重脚步声走远,纪初才缓缓地睁开眼,大约药效还没过,眼睛虽睁开了,却没有落到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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