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姌那头有专业的营养师,宅子里四五个人的饮食老赵一个人能忙得过来,他这里没有帮佣,为避免自己闲下来就空想,纪初还是在老赵身边挑挑拣拣做些事。
中午海上送来了尾蓝鳍金枪,放血,去鳃刨去内脏,放去冷冻室急冻,纪初跟老赵收拾半天,他还要细心分出大腹,中腹,按照他们几个人的偏好,取他们会喜欢的部位。
陈毅这两天每天都在练拳,运动量大,消耗脂肪较多,他应该会喜欢油脂丰富入口即化的大腹。
陈钦不喜欢软烂的东西,用背部做个刺身。
陈牧一向吃不了生食,纪初拿鱼骨熬了高汤,又用高温枪给他烤了两片颈肉,用香茅和柠檬叶给增味儿。
他是不打算只走他们这条路了,可在没有全身而退前,这条路他也没打算轻易就放弃。毕竟多条路多条生机。
做完这些,又腾出手做了点女孩子会喜欢的东西,趁几个人关进书房谈事情的功夫,纪初抱着一对藕粉小斑鸠去了陈姌养病的西院。
跟不需要太多照料,人少冷清的东侧不同,西院这边人就要多得多得多,负责洒扫的菲佣,负责照顾起居清理的护工,饮食的营养小组,时刻观察病人变化的医师,身影影影绰绰显现在二层。
纪初知道那几个人刚愎倨傲,目下无尘,却也难受陈姌变成这样。治疗方案上那几个人使不上力,所以他们在陈姌的饮食起居上下足了功夫,纪初不清楚这算不算一种弥补,但看着那几个人整日为陈姌的病发愁,忽然悟出了一个道理,钱果然并不是万能的。
不过跟他们几个特意安排的这些比起来,自己怀里捧着的小斑鸠,的确是略显寒酸。纪初知道物质上陈姌是什么都不缺了,但他还是做了,没什么别的理由,就是单纯的想替她做点什么。
陈姌是病人,她苏醒的时间并不像那几个人那样好把控,可能运气不太好,连续几天,纪初都没能看到她醒来的样子,但十有八九,他总能看见那个曾经在囚室里照顾过他的男人——石北
他比身为哥哥的那几个来得更勤,几乎是寸步不离。
关于石北诬告他的事,纪初一直想了很久都想不通为什么。他记得刚被囚的那段时间,所有人都放他自生自灭,只有石北在照顾他,在帮他,他对他没有恶意,而他对他也充满感激,他还答应他帮他给纪茹带话,这样的人,他想不通为什么,他会希望他死。
直到他看到石北看陈姌的眼神就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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