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闭嘴吧你!”黄九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李五就像弹簧一样弹开了,深怕受波及。
他说,你他妈的,想死可别带我!
从三皇赌场营业就负责在戒园巡逻的黄九,什么凶神恶煞的人没见过,什么阴狠毒辣的眼神没有领略过,可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晚上,那两位朝他投来的目光,如两把犀利的刀,凛冽得直透骨髓,叫他胆战心惊的明白如若他胆敢在看一眼,下一秒就要将他生刮活剥了。
那个时候黄九就知道甭管里头的人被作贱成什么鬼模样,那也是他们不能够碰的,连看都不行。
纪初又做梦了,梦到了小时候。
这二十载,纵观他的那些记忆,也就只有小时候父母还没过世时是快乐的。
他的父亲是纪长远就是一名普通的建筑工人,劳务派遣到国外,一年到头假期都很固定,休完就没有了,所以他跟纪茹大部分童年时光都是姜蔓在陪伴。
姜蔓爱画画,为人师表,她只会教给他们一些正义的处事方式。
她教导他们要做个顶天立地,无愧于心地好人,说这样会得到奖励,以后会到天堂。
可是妈妈,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天堂,我只看到了地狱。
——
“宝贝儿。”陈牧推开门,果不其然,又没在明显的地方见到人影。
他走进去,随意放下手里的东西,将屋里的灯全部拧开,觑着目光四处搜寻半晌,总算发现那根夹在柜门的粗长铁链。
“还是没学乖。”陈牧冷笑着拽紧锁链另一头,胳膊青筋一鼓,一把将人拽出来。
嘭的一声,从衣柜里摔出来的纪初身上未着一缕,手腕脚腕都缠了纱布,那是前夜陈牧为了惩罚他跑出去,将他绑起来吊了一夜,这一夜麻绳磨穿了他手腕皮肉韧带,叫他连抓勺子都抓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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