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回来,走出去就永远别回来!”
“你们,要带着我们所有人的份,幸福顺遂。”
那一刻,蒋明筝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明白了,她的“自私”,她的“x1血”,早已在年复一年的相依为命中,化为了这群同样在底层挣扎的伙伴们,对她最笨拙也最深厚的期许。他们将各自未能实现的、对“更好生活”的渺茫希望,无声地寄托在了她这个最“自私”、也最“有可能”的人身上。
活出个人样。
是的,活出个人样。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张妈妈、志愿者姐姐阿姨们,为了那七个因为各种原因而提前放弃了某种可能、选择踏入更艰难现实的“傻子”们。她要带着所有人的那份不甘和期盼,活出个人样,活出个名堂。
所以,她不会和聂行远纠缠于过去的儿nV情长与无谓怨怼。成年人的世界,有远b情Ai更重要的责任与目标。
她也不会去计较张芃当年的权衡与退却。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局限和不得已,他的善意曾真实存在过,这就够了。她早已过了需要向任何人讨要“为什么”和“对不起”的年纪。
她甚至不会在途征停留太久。ZOE项目是很好的跳板和资历,但绝非终点。她想要的,远不止眼下这些安稳、T面却终究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的高薪职位。
她要重启“仁心”,不是那个在yAn溪消失的孤儿院,而是一个更完善、更系统、能真正托举起更多像她和于斐一样孩子的公益机构。她会办无数个“仁心”,让那些身处泥泞、却依旧仰望星空的孩子,可以凭借自身的努力和外界的善意支持,堂堂正正地,活出个人样。
这是她和张妈妈的约定,是和仁心那些伙伴们无声的盟誓,更是她对自己这二十七年颠沛却未曾被彻底压垮的人生,最郑重的交代。
缆车缓缓爬升,脚下的城市如同摊开的微缩模型,繁华,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距离感。蒋明筝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钢铁森林,眼神深处是历经世事后的沉静与不易动摇的坚定。她熄灭手机屏幕,那点关于“张芃”的涟漪,在她心底迅速平复。脑子里已经飞快地掠过几种“如果张芃真的找来,她该如何应对”的预案——礼貌,疏离,公事公办,不触及过去,也绝不流露任何多余情绪。
对她而言,这并非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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