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小猫。」
声音从我正上方传来。
是一个压得很低、很平、像是有人把嗓子里的气息用手掌捂住了一半的人声。
全身的毛「炸」地一声炸开了。
尾巴猛地绷成一条直线,脊背弓起,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压抑的威吓低嗥。我猛地抬头——
头顶盘绕的粗壮气根之间,一个人影悬挂在那里。
不,不是悬挂。他蹲在一根直径不到手臂粗的气根上,双脚踩着最滑的那层青苔,身T的重心却稳得像是生在上面的。一身黑sE的麻布斗篷在树影间几乎隐形,只有那双眼睛在斑驳的光影里闪了一下。
人类。
而且是那种很不对劲的人类。
我在沉木港见过人类。他们通常又瘦又笨,走在红树林里像是一群踩着高跷的水鸟,每一步都会惊起十几条泥鳅。他们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认——廉价的皮革油、锈蚀的铁片、劣质的菸草,再混上一层刺鼻的汗酸。
眼前这个不一样。
「你脚下的泥在抖。」
他没有看我。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身後、我半沉入的那片黑水潭的水面。他的声音依然压得极低,但语速变快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它在听你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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