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脊的另一边,顺着陡峭的地势向下延伸的,是一片我从未见过的热闹与混乱。
无数灰白sE的石屋和木棚像藤壶一样密密麻麻地附着在海岸线上。高耸的桅杆像一片光秃秃的森林,停泊在港湾里。海水不再是清澈的蓝sE,而是被各种排泄物、油W和烂鱼内脏染成了浑浊的灰绿sE。
即便隔着这麽远的距离,各种声音依然像海浪一样扑面而来:水手的咒骂、木箱砸在地上的闷响、海鸥尖锐的啼鸣、铁匠铺里锤子敲击铁砧的震颤。
这就是**沉木港**。
我顺着蜿蜒的石板路走下丘陵,走进了这座城市。
对於一个刚从安静的红树林和Si寂的盐滩里走出来的兽人来说,沉木港的气味简直是一场灾难。
太吵了。不仅仅是声音吵,气味也吵。
刚烤好的劣质麦饼味、堆积在巷子角落里的尿臊味、带着浓烈香JiNg味的劣质脂粉、刚从船上卸下来的带着海腥味的血水……各种气味像是有实T一样往我的鼻子里钻,让我一阵阵反胃。
我拉低了斗篷的兜帽,把耳朵压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麽显眼。街上的人很多,种类也杂。除了人类,还有扛着重物的半兽人搬运工、几个看起来神sE匆匆的地JiNg商人、甚至还有一个裹着黑袍、只露出一双尖耳朵的JiNg灵。
没有人多看我一眼。在沉木港,多管闲事是活不长的。
「码头区最东边……」我小声嘀咕着。
我沿着海岸线一直走,避开了那些看起来随时会爆发斗殴的酒馆和昏暗的小巷。当海浪的声音盖过了街道的喧嚣时,我终於看到了目标。
一棵巨大的、被海风吹得近乎折断的歪脖子椰树SiSi地紮根在码头边缘的石缝里。椰树後面的木造建筑看起来b树还要摇摇yu坠,屋顶的木板缺了几块,门口挂着一块残破的木牌,上面用通用语歪歪扭扭地写着「鱼骨」。前面的「咸」字已经被海风侵蚀掉了。
我推开那扇沾满油W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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