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则只是因为北羯白日里的市集实在乏善可陈。真正有趣的店家,大多要等夜幕降临才会开门,其中当然也包含那些游走在灰sE地带的产业。
他们在等。
等太yAn西沉,等夜市开张,好让两人暂时放下出使的任务,在难得的空档里松一口气。
此刻桌上摆着的是斗兽棋。规则简单、上手容易,却仍需要一定的战略思维与布局能力。
然而,再有趣的游戏,下得久了,也会令人疲倦。
嬴游执棋的右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他双眼半开半阖,瞳孔中神采涣散,脑中只剩下棋子落盘时那单调而清晰的声响。
对面的桐烛更为不堪。他索X用手撑着脑袋勉强支撑,可双眼早已阖上,嘴角微张,呼x1逐渐变得均匀。
一丝银亮的涎水自他嘴角缓缓垂下,他却浑然不觉,只觉神识飘忽,如坠云雾,心神一路滑向那霭霭雪地深处。
忽然——「砰!」
桐烛的额头重重撞上棋盘,险些将早已成局的棋盘掀得七零八落。
两人同时被这声巨响惊醒,涣散的神采瞬间收拢。嬴游手腕一动,移动一枚虎棋,随即挥了挥手,示意桐烛换人行棋。
桐烛眨了眨眼,随手挪动一枚豹棋,状似随意地开口道:「殿下,属下其实一直有件事想问……您为什麽在头上cHa着一根发簪?而且,还这麽平凡。」
嬴游移动豹棋,吃掉狼棋,随即抬手m0了m0头上的簪子,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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