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打吧!”老族长提高声音,盖过了外面元殊母亲的哭泣。而元殊的父亲,则沉默着垂下了眼。
“敢问族长,打多少?”行刑人举着木杖问。
“只管狠狠地打!打到他求饶为止。”老族长沉着脸回答。元家百年清誉,绝不能毁在元殊手里。他宁可把这个最优秀的孙儿打死在这里,也绝不能放他出去,不仅丢元家的脸,将来还可能连累全族。
为了保护整个家族,牺牲一两个儿孙本就是常事。
刑杖落了下来,一下又一下,落在元殊的臀腿上。刚开始他还强忍着不肯出声,但当十杖之后,高肿的皮肉绽裂开来,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他终于被逼出了第一声惨叫。
“殊儿,求饶吧。”元殊的父亲再也忍不住,含泪劝道。
“我不……”元殊摇了摇头,随即一口咬住自己的胳膊,将后续的惨叫全都闷在了心头。
四十杖后,元殊的下半身几乎都浸泡在了血泊中,他再也忍受不住昏死过去。
一桶冷水泼醒了他。视线中,是老族长冷酷的脸:“你再不求饶,就不是杖臀,而是杖脊了。”
杖脊,那就是要活生生打死他了。
“求你……”元殊无力抬头,嘴唇翕动着吐出两个字。
“求我饶了你?”老族长心头一松。
“求你……把我的尸体……送到公主府……安葬……”元殊断断续续,终于说出了想说的话。
“混账,冥顽不灵!”老族长气得倒仰,“来人,杖脊!”
沉重的红木刑杖,落在了脊背上。
“呃……”元殊还想咬住伤痕累累的胳膊,牙关却一阵颤抖,根本压不住胸腔深处窜起来的剧痛。那是直透脊背,深入肺腑的痛楚,不是训诫,而是处死。
不过三四杖,元殊就呕出血来。此后每一杖打下,他就会喷出一口血,将他眼前染成一片绝望的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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