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秦雨,元殊顿时脸色一变,嘴唇颤抖了一会,牵出一个惨淡的笑容:“陛下说是,那就是吧。”
“是什么?自己说!”秦昧一心要问出真相,不得不狠下心逼他,“不说,你就永远见不到秦雨了!”
“是……我第一次侍寝时,和她……和昭帝如胶似漆,琴瑟和谐……”元殊被迫说出这些字句,只觉得心中剧痛,血气上涌,他只能用力将喉口的血腥一次次吞咽回去,直憋得眼前发黑,双耳嗡鸣,几乎又要昏死过去。
“你既然不肯说实话,那就怪不得朕了!”秦昧见他如此固执,心中怒火翻涌,一甩袖子站起身朝外道,“把秦雨带进来!”
一个宫女抱着秦雨走了进来,放开了捂在孩子嘴上的手。下一刻,秦雨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不许哭!再哭,你爹就不要你了!”秦昧恶狠狠地呵斥。
秦雨最怕秦昧,被这么一吓,顿时不敢哭出声了,只是不断抽噎着,想要扑到元殊床边去:“爹爹……你别不要我,我害怕……”
“站好!”秦昧此刻对这个孩子毫无怜悯,硬生生地隔在他和元殊之间,冷冷地问,“秦雨,你爹爹病了,你想治好他吗?”
“想。”秦雨赶紧点头。
“你听过二十四孝的故事吗?”秦昧见孩子一脸懵懂,冷笑着道,“其中一个故事说,某孝子的爹爹病了,医生说要血脉关联的至亲之肉做药引才能痊愈,于是孝子就割下了自己的一块肉治好了他爹爹。现在你爹爹的病也一样,需要……”
“秦昧!”元殊此刻已经明白秦昧要说什么,撑起力气大喝了一声,“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说?”秦昧冷笑了一声,继续对秦雨道,“你爹爹的病也需要至亲之肉做药引。他父母已经亡故,现在至亲之人只有你这个儿子了。那我们也割你一块肉去救他吧。”说着她眼神一扫,已有一个内侍拿着刀走向了秦雨,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
“不,不要!”见明晃晃的刀就要落在自己胳膊上,秦雨吓得大哭起来,“不要割我的肉……”
“秦昧,你疯了吗?”元殊感觉自己要疯了,他想要起身制止秦昧,却只能虚弱地滚下床,受伤的手指压住了秦昧的衣摆。一旁的当值太医吓得魂飞魄散,一叠声地叫道:“陛下,病人要静养,禁不起折腾啊!”
“闭嘴!”秦昧呵斥了太医一声,厉声对元殊道,“再不说实话,朕就叫人天天割秦雨的肉给你做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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