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是医生,他也是医生,外公的路不就是他的路吗?
直到三个月後的今天,陈酆收到阿婆的电报,才明白——外公留下的,不只是遗言,还有遗物。
那封电报很简短,只有十五个字:「酆伢子速归。汝外公留物待取。勿迟。阿婆。」
陈酆看到电报的时候,正在医院处理一个酒後斗殴导致肝破裂的患者。他当机立断,向主任请了假,连交接都没做,就买了最早一班回滇南的车票。
主任挽留他:「小陈,你这一走,科里的工作谁来做?」
陈酆没有回答,只是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穿了两年的白大褂。
他知道,有些东西,b工作更重要。
车子在傍晚时分到达白骨岭。
司机按了按喇叭,转头对陈酆说:「小夥子,前面山路塌了,车过不去。去白水寨的话,你得自己走进去。」
陈酆点点头,提起行李下了车。
行李不多,一个帆布背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一套银针外公当年送给他的、还有那本已经翻旧了的《h帝内经》。
他站在白骨岭的石碑前,深x1了一口气。
雨还在下,但已经变成了毛毛细雨,落在脸上,凉凉的,却不刺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那是野生的茉莉,开在山间,无人采摘,自开自落。
白骨岭,是进入白水寨的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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