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瑞低沉不悦的声线远远地传来。
随即是门关上的声响。
曲昭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不知为何还是不敢把头伸出被单外,仿佛聂韫正拿着电锯站在床边等着他,一伸头就把他头给锯下来。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心虚感从何而来……他和聂韫又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关系,要有的话,也就是曾经给他生过一个小孩的交情罢了。
说到这事,他当时为什么会接受给一个男人生小孩?
被窝内闷热低氧,曲昭感觉自己像躲进了一个漏气的气球,越来越难呼吸。
一丝异样稍纵即逝,曲昭没能抓住。
应该是为了钱吧。
神经在反复拉扯中变得无比疲惫,黑暗朝眼前袭击而来,像海水冲刷岸边沙砾那样,轻而易举地冲走了他昏昏欲睡的神智。
……
一阵沉闷却剧烈的倒地声吵醒了曲昭。
呼吸的热气被反弹回脸上,眼前是纯然的漆黑,曲昭花了好几秒,才想起自己正在江瑞的床上,因为门外有人而暂时躲了起来。
他居然这也能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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