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们走到家门口,他把我放下来,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才转过头,看着我。他的脸在声控灯下忽明忽暗,耳根不知道是因为跑了路,还是因为别的原因,红得像要滴血。
“但是冉冉啊,”他看着我,眼睛里重新有了一点光,“你……起码我觉得……你是很喜欢我的呀。”
“只是每个人的性格,和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方式,不一样。你对我……比对别人太不一样了,我能感觉到的。”
他说完,像是怕我反驳,飞快地打开门,把我推进了屋里。
我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红着耳朵,站在门口昏黄的灯光下,像个做错了事,却还梗着脖子犟嘴的小孩,认真地告诉我:“你对我……比对别人太不一样了,我能感觉到的。”
他总是这样。
用他那套坚不可摧的、奇怪的逻辑,把我所有的行为合理化。
我累了。
真的累了。
懒得再跟他争辩,也懒得再推开他。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像一根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的牵线木偶,往前走了一步,靠在了他身上。
我把头埋进他汗津津的怀里。鼻子里是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洗衣粉味,混着他因为紧张而冒出的汗味,还有外面带回来的、冷空气的味道。
他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像一块被突然浇了冷水的烙铁。过了几秒,一双手臂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小心翼翼地,又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狂喜,把我圈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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