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放下心来,继续手上的动作。他处理得很认真,也很笨拙。最后贴创可贴的时候,还因为太紧张,把胶布贴歪了,又撕下来重新贴。
处理完伤口,他又去浴缸里放水。他把手伸到水里,试了好几次水温,才觉得满意。
“我帮你洗。”他说,脸有点红。
我没说话,算是默许。
他走过来,开始帮我脱身上那件又湿又脏的T恤。他的手指碰到我皮肤的时候,两个人都抖了一下。
他是不敢,我是冷。
衣服一件一件地被脱掉,扔在一边。最后,我赤裸着坐在那里。他没敢看我,只是红着脸,把我抱进了已经放好水的浴缸。
温热的水一下子包裹了全身,身体里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总算被驱散了一点。
他拿过一条新毛巾,浸湿了水,开始帮我擦身体。从脖子,到肩膀,再到后背。他的动作很生涩,也很规矩,像在完成一项严肃的任务,不敢有丝毫的逾矩。
我闭着眼睛,靠在浴缸边缘,任由他摆布。我太累了,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等把我全身都擦洗干净了,他才拿来我的牙刷,挤好牙膏,递给我。
我没接。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叹了口气,蹲下来,拿着牙刷,开始给我刷牙。
“吐完了一定要漱口。”他一边给我刷,一边用他那套直男逻辑,开始给我科普,“我查了,胃里的酸……会把牙齿烧坏的。冉冉的牙齿这么好看,不能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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