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的大灯早已熄灭,只余下办公桌上一盏孤零零的昏黄台灯。
将贺刚高大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显得肃穆而孤独。
贺刚盯着手边那杯已经微凉的安神茶,蒸腾的水汽早已散尽,可那股幽幽的冷香却始终萦绕不散。
应深这副伺候人的姿态,端茶递水、卑微入骨,只为博得他,那一星半点的垂怜。
今早那个在他大腿根部疯狂磨蹭、哭着叫他“老爷”的疯子,此刻正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属于他的灰色运动服里,堂而皇之地占领了他那张坚硬冷清的床。
“贺警官,你不睡吗?”语调慵懒。
宽大的运动服掩盖不住他在昏光下交叠的两条白腿。
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老爷……”应深轻声呢喃,那两个字被他在齿间研磨得粘稠入骨。
“我说过,不准这么叫!”贺刚“咔哒”一声扣下了电脑。
“哟,贺警官,我是在求你。”应深掐着嗓子,语调软得能出水。
他撑起身子,眼眸在阴影里闪烁着妖娆的偏执,“求你像昨晚一样,正面躺着和我睡。哪怕你想把我拷在暖气片上……我都受着。”
贺刚怒喝了一声,但灯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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