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近乎病态的自我审判,源于他骨子里对“正义”那近乎神谕般的严苛要求——在他眼中,只要人质倒下,他便不配再拥有完整的双手。
他那双常年稳如磐石的手,此时正鲜血淋漓地捶在白色的墙砖上,溅出一朵朵新的红花。
那是贺刚在名为“正义”的废墟中,对自己最后的凌迟。
应深看着那轻薄塑料门后那个模糊、高大却颤抖的身影。
他知道,贺刚不是在洗手,他是在洗刷那份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无力感。
他缓缓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浴室门。
应深看见鲜血正顺着贺刚指缝滴落,在那一刻,他几乎停止了呼吸,心脏像被利刃生生绞碎。
贺刚却像是完全没有看见他,整个人透着股死寂的空洞,径自经过应深,脱力地跌坐在沙发上。
任由手上的鲜血潺潺流出,在地毯上洇开一朵朵暗红。
应深看着这一幕,彻底疯了。
他猛地扑跪在贺刚双腿之间,不管不顾地去扒开那道束缚在贺刚腰间、冷硬沉重的皮带扣。
金属扣弹开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客厅里如雷鸣般惊心动魄。
“让我帮你把它们都吞下去……那些你受不了的自责,无力感,你的恨,把它们都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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