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未来没有贺刚的日子里,他想自己大概很快就会像失去养分的草木般枯萎、凋零,继而静默地死掉——毕竟在遇见贺刚之前,死亡本就是他原本暗淡人生的唯一常态。
他原本就是活在深渊中、永无天日的人,此刻的阳光不过是暂时的借取,深渊才是他最终的宿命。
他们之间,终究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万丈深渊。
想到这里,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贺刚那坚实如铁的胸膛,鼻尖再次贪婪地深吸了一口男人颈侧那股令他安魂的气息。
这样,就够了。
贺刚仿佛感应到了怀中人的苏醒,在昏暗中缓缓睁开眼,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醒了?”
应深没有起身,反而像只眷恋暖巢的青鸟,往里缩了缩:“老爷,可以再多抱一下吗?”
贺刚没有说话,沉默成了这间屋子里最温柔的默许。
两人就这样在傍晚的残阳中静默相守,直到最后一丝余晖被夜色吞噬,卧室彻底陷入了黑暗。
终究还是抵不过腹中的空冷。
两人都没吃午饭,贺刚随手点了外卖。
在等待的间隙,应深在厨房用仅剩的一点食材,做了一道简单的牛奶炖蛋。应深捧着两只精致的白瓷碗放在餐桌上,轻声招呼贺刚:“老爷,过来垫垫肚子。”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对而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