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深却在那一瞬间就听懂了。
这一声“走”,对她而言简直像是濒死之人终于被重新赐予呼吸。
她眼底瞬间炸开一片近乎癫狂的亮光。
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滑出卡座,动作急得失了分寸,细高跟在地砖上刮擦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声响。
贺刚走得干脆利落,连那杯还未来得及端上桌的饮料都懒得看一眼,直接买单、推门离开,甚至连余光都没扫向身后的女人。
应深慌忙抓起手袋。
那些进门时高高在上的冷艳与压迫感,此刻已经散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一种近乎失态的卑微。
店里的服务员一脸发懵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刚才还像女王般的漂亮女人,此刻却步履细碎,像个毫无尊严、只会追随着主人的私奴,卑微而急切地缀在男人身后。
仿佛连呼吸频率,都在拼命迎合对方的步伐。
贺刚始终没有回头。
车门拉开,他径直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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