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刚握着鱼竿的手指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
在那片如镜的水面前,他任由这个妖孽亲吻他的皮囊,也任由这片荒原一寸寸侵蚀他的边界。
一站一坐,晨雾未散。
他们之间安静得不像亲密,也不像对峙。
或许,他们早已越过了情人与仇敌的界限。
白日里,贺刚是秩序、规则与正义的执行者——可那一切,从来都不是完整的他。
应深容纳了他的暴戾、他的欲望,以及他不愿承认的那一部分自我。
他将自己打造成一个容器——
一个只对贺刚最脏、最狠的那一面开放的容器。
他们是——允许彼此成为怪物的关系。
贺刚当然知道这个女人在引诱,在布局,在渗透。
他甚至清楚,自己正一步步走向那个“犯罪现场”,可他却从不回头。
应深也明白,凭借贺刚的身份,他有一千种方式拒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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