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处,一抹绯红已悄然染上了她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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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间的药味还未完全褪去,裴云祈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食盒上,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
他试着动了动右手,一阵钻心的刺痛瞬间蔓延,连带着整条胳膊灌了铅般沉重无b;
左手虽能勉强动作,却软绵无力,甚至无法攥紧成拳。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窝头和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米粥。
虽近在咫尺,可,他要如何入口?
这平日里最寻常不过的小事,此刻竟成了横亘在眼前的一道天堑。
腹中的饥饿感一阵阵袭来。
裴云祈咬了咬牙,强撑着破败不堪的身躯向前挪去。
男人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屏住呼x1,颤抖着伸出左手,试图端起瓷碗。
然而,平日里哪怕是挽弓搭箭都不在话下的手,此刻却抖得不成样子。
指尖刚刚触碰到微温的碗壁,便是一阵脱力,瓷碗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险些打翻。
裴云祈颓然垂下眼睫,x膛剧烈起伏着,急促的呼x1间尽是难堪与挫败。
“呵……堂堂定北侯世子,如今连一碗粥都端不起来。”
端碗这般轻而易举的小事,对现在的他而言,竟犹如蚍蜉撼树,重若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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