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世子倒要看看,你这出戏,能唱到几时。”
……
明月回房后,安静地在床榻边坐下。
nV人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左脸那块狰狞的疤痕,指腹传来凹凸不平的触感。
这些年,旁人嫌恶的眼神、讥讽的恶言,她听过、见过太多,原以为自己早就磨出了一身刀枪不入的铠甲。
可方才那句“真丑”从裴云祈口中吐出时,心底还是泛起了一阵细密绵长的酸涩。
在她的记忆里,或者说在全京城百姓的口中,定北侯世子永远是温润明媚的天之骄子。
她曾以为他生来就是那般温柔和煦的,可今夜这一遭,却让她看到了那层完美皮囊下,掩藏着的防备、尖锐与桀骜。
短暂的低落过后,明月又轻轻叹了口气,清透的眼底浮起一抹释然。
是了,他跌得太惨了,被人毫不留情地踩进这肮脏鄙陋的泥潭。
家破人亡,身负重伤,曾经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今却连喝一口粥都要靠人喂……换作是谁,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一切?
他那般口不择言地刺伤她,与其说是厌恶她的容貌,不如说是一头被b入绝境的困兽,在拼Si掩饰自己的无力与狼狈。
他只是在用刺痛别人的方式,来宣泄心中的郁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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