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何还要吃这些?”裴云祈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眉头蹙得更紧。
明月顿了顿,抬眼看向他,耐心地解释着:
“世子,奴婢总不能次次送饭来,都原封不动地将这些送回去吧?若是让外院的看守发现您根本没动过这些,定会引起贵人的怀疑,届时再想暗中给您带吃食,便难如登天了。”
听了这话,裴云祈不以为意地冷笑了一声:“这等味同嚼蜡的糟糠之物,倒了便是。何必非要塞进肚子里?”
明月轻叹。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即便落难,骨子里却依旧透着傲慢的男人,声音微沉了几分:
“两年前,听闻世子曾奉旨南下江南治理水患,亲眼见过饿殍遍野,理应b奴婢更懂得‘粒粒皆辛苦’的道理。”
“b起那些王侯将相桌上的山珍海味,这等粗糙的米面,才是天下普通百姓裹腹求生、安身立命的根本,不是吗?”
“既是能救命的粮食,又怎能轻易倒掉。”
裴云祈被她这番话堵得心口一窒,险些气笑了。
眼前这个毁了容的粗使丫鬟,不仅在教他做事,竟还敢拿他当年的政绩来反刺他!
他何尝不懂“何不食r0U糜”的道理?
江南治水时他连草根树皮都见过,还需要一个低贱下人来给他讲什么民间疾苦?
这丑丫鬟表面上恭恭敬敬地自称奴婢,可说出来的话却句句夹枪带bAng。
裴云祈暗自咬牙,笃定她定是因为昨夜自己那句“真丑”怀恨在心,今日逮着机会便来给他添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