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更加胀痛的太阳穴,目光有些空茫地扫过站在客厅中央、显得有些无措的周子安,然后指了指主卧室的方向,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低沉,带着浓重的倦意:“我睡里面。”
停顿了一下,他似乎才想起还有另一个人存在,补充道:“你在外面客厅将就一下。”他的目光掠过那张宽敞得足以躺下一个成年人的L型沙发,“沙发够大。”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精力和耐心来应付外界,包括周子安。
没有再多看一眼,他径直转身,走向那扇虚掩着的卧室门,推门进去,然后……
“砰。”
门被关上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周子安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门被关上后,并没有传来反锁的“咔哒”机械声。
卧室的门,只是被带上了,并未锁死。
这个认知,像一道细微却强烈的电流,瞬间窜过周子安的脊髓。
他独自一人站在客厅中央,吊灯的光线从他头顶倾泻而下,在他脚边投下一圈孤零零的光晕。
耳边是自己有些粗重、带着酒意的呼吸声,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被放大,格外清晰。心跳声更是如擂鼓一般,咚咚咚地撞击着耳膜,震得他指尖都在发麻。
他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一口带着浓重酒气和莫名亢奋的气。
目光不受控制地,死死盯在那扇卧室门上。仿佛他的视线能穿透厚重的实木,看到里面那个毫无防备躺下的男人。
里面躺着的人,是他的上司,是盛泽集团高高在上的总裁,是那个曾经在酒精和失控欲望下被他侵犯、践踏、却奇迹般没有追究、甚至似乎“遗忘”了那一切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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