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还剩半个小时。陆靳输入了那串长达64位的AlphaKey。
随着最后一下重重的回车键落下,屏幕上的倒计时像断了电一样瞬间消失。那些能让华盛顿政要以及FBI东南亚高层坐牢的证据,在这一秒全部变成了物理意义上的乱码。
陆靳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合作愉快。不过,我这人有强迫症,总喜欢在不同的冷门服务器里存点‘遗嘱’。刚才粉碎的只是定时炸弹,至于那些原始备份……我已经挂载了终身的生命监测。只要我出事,或者我本人失去对节点的年度维护,剩下的碎片会自动拼凑并寄给你们最怕的那几家媒T。”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透出一GU彻骨的冷意:
“所以,告诉那位长官。从今天起,他不仅不能动我,还得费尽心思保证我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别出任何意外。毕竟,我是他这辈子买过最贵、也最不情愿的一份‘人身保险’。”
耳机那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Si寂。紧接着,通话被对面愤怒地切断,屏幕瞬间漆黑。
负责人推开审讯室的钢门,走在前面,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靳起身跟上。这长达差不多四十个小时的审讯里,他几乎被锁Si在那把坚y的审讯椅上,头顶那盏高频闪烁的白炽灯像是一把无形的钝刀,一寸寸割开他的神经。在那里,光是冰冷的、强制的,是FBI用来防止审讯对象入睡、强迫保持清醒的武器。除了两杯早已冷却变味的苦咖啡,他的唇齿间没碰过一滴清水。
由于极度脱水,陆靳每走一步都觉得太yAnx在突突地跳,喉咙里像着了火,连咽唾沫都觉得费劲。
负责人黑着脸走在前面。陆靳跟着他穿过冷清的走廊,进了电梯。随着电梯门再次打开,光线变了。
不再是审讯室里那种惨白刺眼的电子光,而是从办事大厅落地窗洒进来的、午后的自然光。那光带着暖意,甚至能看到空气里漂浮的灰尘。陆靳被晃得眯起了眼,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遮了一下。
在物品申领处,负责人把证物袋往台子上一甩,声音冷得像冰:“拿走你的东西。”
几张薄薄的复写纸被拍在柜台上。负责人咬牙切齿地指着签字栏,恨不得把纸瞪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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