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奔1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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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收到了台上父亲递来的眼神。他必须逃出去,他或许是阿德勒唯一能活下来的血脉。

        战争和政治就是如此残酷。分明是这样焦急的时刻,可他走神的大脑却频频想到一个故事。那个故事是他小时候读过的故事,讲一个男孩家中备受毒蚁SaO扰,于是决定消灭家附近的毒蚁x。

        他煮了一大锅水银,然后将滚烫沸腾的水银从地面上的蚁洞里浇灌进去。男孩挖开泥土,那些冷却后的水银在盘旋的蚁x中凝固成如云状的树丛,变成了非常漂亮的艺术品,里面裹着数不胜数的蚂蚁尸T。

        这个故事让他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虽然大家都说没什么可怕的,他却无法直言阐述那种恐怖。直到有一天父亲带他来到田地里一只鼹鼠洞,抓着他的手往洞里丢点燃的毒烟。

        父亲宽厚地说:“为什么害怕呢,凯尔?你要始终记得,我们是浇筑蚁x的人。”

        凯尔便不再做那个噩梦。

        很多时候——绝大部分时候,凯尔都觉得自己是那只提着水银壶的手,可今夜他又做了一个噩梦,这个前所未有的噩梦叫现实,而他又变成了当初无助的男孩,变成那只蜷缩在蚁x里的小小蚂蚁。梵·索l格尔提着水银壶在他头顶浇筑,而他做这件事时不快乐但也不沮丧,只有漠然,漠然得像折段路边一根草,像踩Si脚下一只虫,因为这凶残的年轻暴君对他们这些蚂蚁没有丝毫该Si的同情心!!

        他再度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深呼x1几口气后,他终于将钥匙cHa入锁孔。

        大喜过望之下,凯尔没有注意到半开的窗户中伸进了一只长枪管,直到那黑洞洞的冰冷枪口抵上了他的太yAnx。

        他抬眸,映入视线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滚下来。”荔妩冷冷地说,“这辆车现在属于我了。”

        莱昂终于发现,人不服老是不行的。

        他年轻时能和畸变种作战数个小时而不疲倦,如今不过挥舞两下铁棍就闪了腰,在黑暗的城洞中被一阵腥臭的风扑到。

        畸变种的口盘在他眼前舒展,密集的尖齿接近他的面庞,就在口盘即将咬合之时,那粗壮丑陋的脖颈上一束红瀑喷出,怪物的脑袋滚到了地上。

        梵·索l格尔的剑还在往下滴血,优雅而贵气——他不想用这些形容词,仿佛对方在前线游戏人间一般,可事实就是如此,那两把剑削开畸变种跟热刀削开橡皮泥一样。

        那唯一溅上他漂亮脸蛋的血迹,也像某种鲜红而美丽的纹样。

        梵伸手拉了他一把,这让莱昂有些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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