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灼噗嗤一笑,几乎能肯定他要找的人是谁。何明绮一脸狐疑地盯着他时,云灼抬腿搭在膝盖上,衣摆顺着腿部修长的曲线坠落,姿态慵懒自若,却不显轻佻散漫:“你要找的人莫非叫:印霞云?”
何明绮睁圆了漂亮水灵的眸子,显然没料到他能精准猜中连自己都记忆模糊的名字:“你认识他?”
“嗯。”云灼抿唇而笑,仅敷衍地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把何明绮的胃口吊了十足十。何明绮本不善与人交流,被他如此应付就不知该如何接话,车厢内霎时间鸦雀无声。
马车径直驶到印府门口,随行侍从与门卫交谈几句后,门卫便大开门户迎接。马匹驶入府邸并在垂花门前停下。
闻讯赶来的老管家见到率先下轿的云灼,立刻躬身行礼,恭敬唤道:“少爷,您总算是回来了。您都不知道您不在的这段时间,老爷三不五时跟小人念叨了什么。一会说您不孝,也不知道写封家书,一会又怕您吃不好穿不暖,反复问小人少爷可有什么忘了带,听得小人耳朵都快长茧了。”老管家絮絮叨叨地抱怨,说到后来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满脸无奈,丝毫没发现轿子里还坐了别人。
君妍伸了伸懒腰,而后手撑车壁屈起双膝,毫无预兆就跃到老管家眼前,把老管家惊了一惊。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怔怔地瞪着容貌清秀的娉婷少女:“少爷,您这是哪里捡来的丫头?”
此番说辞,显得她像路边谁人遗弃的小猫小狗。君妍杏眼圆瞪,单手叉腰道:“老人家,我不叫捡来的丫头,我叫君妍,受雇于慕家,我主子就在车内。”
何明绮挽着慕钦清的手臂,指引他随自己下轿,发现他的脑袋抬得太高,掌心包覆着他后脑勺轻轻往下按。
这一幕瞧得老管家双眼发愣,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悄声在云灼耳边道:“少爷,您这是给咱老爷带了个儿媳妇回来了?”
老人家耳背,说话声就不自觉大了些,即便他有意放低音量,仍一字不漏地听进何明绮耳内,未等何明绮辩解,云灼把折扇敲在老管家脑袋上,嗔道:“胡说八道什么,他俩都是男的。”
老管家两眼怔怔,重新打量。但见此人横来一个眼波,顿觉桃夭失色,日月无华。他眉弯新月,眸映明珠,无需铅华修饰,自有天赋风韵。远观似二八佳人,近看才知是俊俏男儿。此人容貌虽非冠绝古今,却是旷世难遇,纵是京城这繁华胜地亦无人可比拟。
老管家心道,到底是自己见识少了,云灼又让他的脑袋吃一记折扇,老管家捂着脑袋回过神来,听着他安排诸般事宜。
提到何明绮时,云灼投来目光,问道:“你找印霞云有何要事?”
老管家启唇欲语,云灼再赏他脑袋一记,示意他闭嘴。
“有物件要交予他。”直到此时,何明绮才觉得自己唐突,印氏大家族怎么可能收留自己一个既无权势也无身份的陌生人;可云灼能自由出入印府,并与老管家相熟的事亦实在跷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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