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皱了皱眉,上前半步,语气里带着一丝未散的、属于掌控者的惯性,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你还没恢复,身体这样子,我们——”
“我恢复得够打死你们四个了。”
沈渊行冷冷地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
他不再躺着,撑着酸痛欲裂的身体,缓慢而坚定地坐了起来。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全身的肌肉和后穴火辣辣的伤口,带来尖锐的刺痛,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疼痛不属于自己。他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将那股灭顶的耻辱和滔天的怒火,转化为支撑行动的冰冷意志。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缓缓扫过床边的四个人。
从张扬犹带戾气与疲惫的脸,到苏允执镜片后闪烁不定的眼睛,再到江逐野和李慕白脸上那种放纵后虚浮又奇异的松懈。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仿佛凝固结霜。
“刚才的事,”沈渊行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江逐野的脸色瞬间变了,张了张嘴:“渊哥,我们不是——”
“闭嘴。”
沈渊行不再给他们任何辩解的机会。
他猛地掀开身上轻薄的被子,双腿落地。脚尖接触地面时,虚软和剧痛同时袭来,让他膝盖一弯,身体晃了晃。但他立刻伸手,死死扶住旁边的床头柜,指甲几乎要嵌进坚硬的木质表面。
身体的疼痛和无力,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火上浇油,激起了更磅礴、更冰冷的怒火——他沈渊行,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这些侵犯者、这些将他拖入泥沼的人,来施舍所谓的“照顾”和“善后”了?
这比侵犯本身,更让他感到刻骨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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