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气氛,竟罕见地维持着一种近乎“正常”的商业洽谈氛围。
冰冷,高效,目标明确。
仿佛那晚在顶层休息室里发生的血腥暴力与淫靡混乱,从未存在过;仿佛他们之间,只是最寻常不过的商业伙伴,偶有龃龉,但利益当前,仍能坐下来公事公办。
然而,这脆弱的“正常”表象,需要双方耗费多大的心力去维系,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讲解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结束时,张扬合上文件夹,犹豫了一下,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干涩:
“渊哥,你……”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白的一句,“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怎么休息好?”
沈渊行正在写字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笔尖在纸面上留下一个微小的墨点。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再次与张扬相遇,这一次,里面不再有之前的平静审视,而是陡然凝结的寒冰。
“这,”沈渊行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带着清晰的嘲讽和毫不掩饰的厌烦,“跟你有关?”
张扬的脸色白了白,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像是被这句话激起了某种破罐破摔的勇气,他咬了咬牙,直视着沈渊行冰冷的眼睛:“我……我就是……有点担心。”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
“担心什么?”沈渊行忽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没有丝毫温度的笑意。
他向后更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姿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毫不留情的刻薄,“担心我秋后算账,报复还没完?还是担心我身体垮了,以后没人满足你们那点见不得光的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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