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四个跟屁虫一样的小家伙,比他略小一两岁,总是叽叽喳喳,活力多得无处安放。
他们会在他解出难题时,眼睛亮晶晶地围过来,嘴里喊着“渊行哥哥好厉害!”,那崇拜纯粹得不掺一丝杂质;也会在他因为沉默而被误解时,笨拙地挡在他身前,梗着脖子跟人争论“渊行哥才不是那样的人!”;还会在他被家族规矩压得喘不过气、偷偷跑到花园角落发呆时,摸出不知从哪儿摘的酸涩果子,小心翼翼地递过来,咧开缺了门牙的嘴傻笑。
那是来自小伙伴的、最原始也最珍贵的友好与崇拜。
像穿透厚重云层的几缕阳光,笨拙却固执地,试图温暖他过早被“继承人”光环和责任冷却的童年。
然后,十二岁那年,父母空难去世的噩耗如同晴天霹雳,彻底击碎了他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平静世界。
葬礼上,黑压压的人群,虚伪的哀恸,冰冷的墓碑。
也是在那个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日子里,他第一次见到了那个比他小一岁的、父亲在外的私生子弟弟。
男孩被藏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眼神怯懦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像一面镜子,映照出沈家华丽表象下肮脏的裂隙,也预示着他未来在家族中更为尴尬和艰难的处境。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成年人的世界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心思敏感的少年。
一个失去父母庇佑、地位岌岌可危的“继承人”,一个性格孤僻冷淡的“怪胎”,在趋炎附势的圈子里,自然成了被迅速疏远的对象。
那些曾经因为沈家权势而围拢过来的“朋友”,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会和一个可能不再是继承人、背后充满不确定性的孤儿深入交往呢?
风险太大,回报无期。
从十二岁到十八岁,正式接掌沈氏集团前的这六年,是他人生中最晦暗、也最紧绷的成长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