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上行时,他盯着不断变化的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推开家门,他甚至没开灯,踢掉皮鞋,摸着黑走进客厅,将自己重重摔进沙发。
身体沉进柔软的皮革里,骨骼发出疲惫的哀鸣。
黑暗中,感官被放大。
他闻到空气里自己的气息——冷淡的雪松尾调,白天喷的香水早已散尽,只剩一点干净的皂角味。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丝极淡的、陌生的气味。
柑橘调的古龙水,清冽里带着一丝甜。
沈渊行瞬间睁开眼。
瞳孔在黑暗里急速调整焦距。几秒后,他看清了——客厅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
轮廓清瘦,微微蜷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谁?”沈渊行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人影动了一下。“是我。”李慕白的声音响起,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渊哥,别怕。”
沈渊行没动,也没开灯,就那样在黑暗里盯着他。
李慕白怎么进来的?这个时间?一个人?
无数疑问在脑里翻滚,但疲惫像厚重的淤泥,拖住了所有激烈情绪。他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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