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喜欢什么,所以全部买下?
我虽然想过要在他百年之后继承他的全部资产,不论通过什么方式,拿也好抢也好,我的东西别人休想侵占一分一毫,但我没想过他会以这种方式,主动、大大方方地递到我的手里,在我不知情的前提下,他给我的,远超预期。
我心乱如麻,复杂的情绪排山倒海向我涌来。胸口那块皲裂干涸的地方,好似有什么小玩意扎了根破了土,根杈无情地扎进血肉深处,尖锐的疼痛似乎让我短暂地失去了神智,震颤的灵魂深处,虚无缥缈地冒出这样一句:
他对我,是否也有过疼爱?
如果是这样,那我过去的那些怨恨,到底算什么?那么多次从噩梦中惊醒,夜不能寐,睁眼闭眼都是那时冰冷的湖水与无尽黑暗,到底算什么?
“结扎呢?你那时候根本还不认识秦娜吧?”
我急切起来,指着桌上的病例报告,迫切需要一个理由证明从前我的那些痛苦并不是虚妄,“那时候我寄养在外,我们那样疏远,毫不亲近,你就没想过再生一个孩子?你周围的人谁不是儿女承欢膝下,你肯定想过再要一个完美无缺,与你亲密无间的继承人吧?你……你想过的对吧?”
我爸沉默了一会,朝我勾了勾手,“你过来。”
我后退一步,握紧拳头,“你先回答我。”
他就起身走过来,身上携着股应酬结束后的酒气,混合了他身上的松木香,愈发浓醇绵长。那气味蛮不讲理地裹住我的躯体,纠缠我的神经,害我连心跳都停了一拍。
“我告诉过你。”他笔挺平整的西服贴上我的胸腹,“不论我结婚与否,都只有你一个。”
他这话很空,缺个名词。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几乎要紧紧贴在一起,体温共享的当下,莫名让我有种错觉,他话里话外,并不是指我是他唯一的儿子,而是在说,我是他唯一的情人。
我退无可退,后背贴上坚硬的墙壁,“可我刚来这里,你对我那么冷漠,你分明不想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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