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按照阿苓说的帮你揉肚子,不干别的。”
宗屹其实一直都没有睡着。
被喂了药以后,那个医生没有把房门关严,他下楼后,一楼的说话声、脚步声,甚至医生充满怒气的责备,都一丝不落地飘进了耳朵里。
是在说他。
说他吃了监护人给的晚饭以后肚子痛不消化……给监护人添了麻烦,甚至还让监护人因为他被骂了。
他死死闭着眼睛,把整张脸几乎埋进柔软的被子里,连呼吸都不敢太重。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黏腻地贴着皮肤,肚子里那阵缓下去的绞痛又隐隐卷上来,混着满心的惶恐,压得他浑身发僵。
他听见监护人好声好气送走医生,脚步声先是走进隔壁的房间,然后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的床边。
是不是去拿什么惩罚他的道具了,如果不是戒尺就好了……
他悄咪咪把眼睛睁了一条缝,一点极轻、极柔和的光芒落在床头柜上。
是监护人拿来的……小小的星星形状的灯?
可宗屹反而更紧张了,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连指尖都悄悄攥紧了被子。他能感觉到床边微微一沉,有人轻轻掀开了一点被角,躺到了他的身侧。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僵得像一块小小的石头,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什么都没有发生,无论是责备还是惩罚。
身边的青年只是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闭着眼睛,声音带着一点困意,平平淡淡,没有生气,也没有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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