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药,苦菜,酸枣,地耳。
七八双眼睛同时亮了。
疤脸妇人手一哆嗦,差点把陶罐打翻。老头扑过来,捧着那把地耳,老泪纵横:“山神爷保佑……山神爷保佑……”
那半大小子爬过来,盯着地上的山药,咽了口唾沫:“这个……能吃吗?”
“能吃。”王崭拿起那截山药,“找个罐子煮了,顶饿。”
疤脸妇人手忙脚乱地接过山药,又看看那把苦菜,嘴唇哆嗦着:“这、这么多……咱们能吃好几顿……”
王崭没说话,站起来,走到庙门口往外看。
夜色已经下来了,山里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想起那只没打着的兔子,心里有点可惜。要是能有把弓,哪怕是个简易的,也不至于让到嘴的肉跑了。
做个弓——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下山虎是第三天傍晚回来的。
王崭正在庙后头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手里拿着一根手臂粗的树枝,用柴刀一点一点削着。旁边已经削好了几根细木棍,长短粗细差不多,还有一堆从破庙里拆下来的麻绳头——他搓成了细绳,试着绷了绷,还行。
他在做弓。
简易的,射不死人,但射个兔子野鸡,应该能行。
正削着,忽然听见庙前头一阵嘈杂。他站起来,绕过去一看,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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