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看着那瓶子,停顿了一秒。
她知道自己已经同意了。她知道这是她无论如何都要走过的一关。但真正把那瓶液体送进嘴里的时候,那种感觉还是和"同意"有本质上的不同——那是一种主动配合自己被折磨的感觉,是亲手把那把刀递进去的感觉。
她仰起头,把嘴唇贴上瓶口,喝了下去。
味道有点苦,有点涩,有一丝说不清楚的甜。很快,一股温热从食道向下蔓延,在胃里散开,像喝了一口烈酒,但比烈酒更柔软,更深。
大卫直起身,把瓶子放回冰箱。"记住规则。一个小时。"
然後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倒了半杯红酒,取出手机,一副准备消磨时间的姿态。
沈曼跪在地毯中央,被红色绳索固定在那个姿势里,开始等待。
她在心里进行快速的分析:催情剂,口服,高浓度。特警队的培训里有这个——作为一种软性审讯工具,理论上,经过严格意志训练的人可以透过呼吸控制和注意力转移来压制生理反应。
理论上。
十分钟。
药效比她预想的更快。两分钟,一股无来由的热从胃底向四肢蔓延,像喝了烈酒之後的那种感觉,但比烈酒更深,更不讲道理。五分钟,她的皮肤开始变得敏感,空气里细微的流动都像有人在用羽毛轻扫。她启动第一道防线:呼吸控制,长吸短呼,把注意力集中在气流经过鼻腔时的凉意上。
八分钟,冷汗从脊背沁出,浸透了文胸的背带。
二十分钟。
呼吸控制开始失效。那种热不再是区域性的,它沿着神经蔓延,向上渗入胸腔,向下渗入每一个她不愿承认正在起反应的地方。她的大腿内侧开始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空洞感,像某个地方缺少了什麽,需要被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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