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能力
第一周,她没有表现。
不是没能力表现,是刻意克制的——新人太锋芒毕露是大忌,她需要让大卫先低估她,然後在某个关键时刻超出预期。这是心理战的基础技术,适用於任何需要建立信任关系的场合。
於是她把自己调成了一个"称职但不惊艳"的模式:日程管理精准,档案处理高效,但不主动出头,不跨越职责边界,问题该问的问,不该问的绝不打听。同事们对她的印象开始固定成一种轮廓:能干,冷艳,不好接近。
她乐於维持这个印象。
直到第八天。
那天下午三点,她正在整理一份供应链报告,大卫的手机响了——不是普通来电,是他专门为一个叫陈博的VIP客户设的特别铃声。她从大卫的表情变化里判断:这个电话有麻烦。
十五分钟後,大卫从办公室里出来,神情比往常多了一分克制,那种克制本身就是压力的讯号。他对她说:"陈博那边说要重新考虑合同条款,最快明天给答覆。"
沈曼放下手里的报告。
"我去打一个电话。"
大卫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
她拿起手机,走进小会议室,关上门。
对付陈博这类人,她在学院里受过专项训练——中年成功商人,高度自尊,决策受情绪影响大,表面强硬实则需要被尊重感驱动。她拨出电话,先用两分钟闲聊把气氛调松,探出他真正在意的不是合同条款而是被草率对待的感觉,然後用一种恰好让他觉得"终於有人懂我"的语气,把他从悬崖边上请了回来。最後那句"陈总对这个行业的眼光,我们在内部是很认可的",让他在电话那端沉默了三秒,然後语气软了下来。
二十分钟後,她回来了。
"他後天上午会来签合同。"她把手机放回桌上,"他希望在付款周期上做一个小调整,我告诉他我们可以配合,他的顾虑基本消了。另外,他的女儿下月过生日,我顺便记了下来,做了个备注,您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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