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强迫你做放疗,只是请你考虑,不要完全拒之门外。”
“你要放疗,伊万要手术,你们都是专家,g嘛还问我。快把那些药——止疼的、激素、治癫痫的——都灌下去,把我捆起来,嘴里塞块布,塞进后备箱运到医院,运到手术室。不,不要去手术室,你和伊万自己来,就在我们家,你主刀,他擦汗。开动电钻,滋滋滋钻下去,揭开头骨扔到地上,像盖房子的扔瓦片,你掏出肿瘤,攒在手心,你捏碎它!”
“伊万要手术?他什么时候要你做手术?”
“他哪天不要手术?别人床上za,他筹划手术。他说医学院的同事介绍他认识了一位脑外科专家,那人看了片子,说可以手术,必须手术,得尽快手术。”
“你怎么说?”
“我烦Si了,让他滚。昨天他还真离开了。”
“你把他踢出了家门?怪不得今天早上没见到他。他去哪儿睡的?”
“谁知道!没了他我省心。”
克莉丝汀说伊万没心肝,婷婷心想,她错了。伊万在乎,在想办法,还找了专家。可是有什么用?一切在病人自己。婷婷也更肯定,克莉丝汀情绪波动,是前一天晚上和伊万有过节,跟自己关系不大。
“告诉我,”婷婷说,“为什么不愿治疗?”
“能痊愈吗?开了刀,肿瘤就不会长回来?这是肾癌吗,切掉一大块,就能续命二十年?”
“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拖下去你以为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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