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璟也将杯中酒饮尽,酒Ye入喉,辛辣一路烧到胃里。他放下酒杯,重新坐下,脸上依然带着笑。
吕泰坐在另一桌,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他喝了很多酒。一杯接一杯,像喝水一样往嘴里灌。旁边的同僚跟他说话,他嗯嗯啊啊地应着,其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眼睛一直看着董策,看着他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看着他笑着与人碰杯,看着他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弧度。
低下头,又灌了一杯。
酒Ye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出一片深sE的Sh痕。他继续倒,继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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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宾客三三两两地散去。
献帝的车驾最先离开,后面跟着百官的车马。侯府门前的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照得石阶上一片通红。
卫璟是最后一批走的。他走出侯府大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府内灯火通明,红绸还在风中飘着,乐声已经停了,只剩下风穿过回廊的声音。
隔着几重院落,隔着重重叠叠的红墙碧瓦,他什么也看不见。可他还是驻足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上了马车,驶向客栈。
他坐在黑暗中,摊开手掌。掌心有几道深深的指甲印,是方才捏酒杯时掐出来的,已经渗了血丝,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只感觉到隐隐的疼。
他握紧拳头,闭上眼睛。
是他把自己最珍视的人,亲手送到别人怀里的。
偷J不成反蚀一把米。
他的嘴角扯了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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