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洞口无声浮现,叶霖提着采购的物资,背着满载书籍的背包从容步入。
洞口在他身后悄然闭合,岩壁恢复原状仿佛从未开启过。
山腹之内,依旧是那片被柔光笼罩的空间。城隍庙静静矗立,殿前浅池水光潋滟,蕨类植物青翠欲滴。香火的气息沉淀在空气中,安宁而永恒。
叶霖先将采购的物资分门别类,妥善存放在庙宇生活区后院的厨房里间——那里被他布置成了简单的仓储间,书籍则放在他平日读书的静室案头。
做完这些他走到殿前,仰望那几道从岩缝巧妙引入的天光。此刻外界应是深夜,但此处因光线折射存储之故,依旧保持着一种恒定微妙微暗,以此来区分黑夜和白昼。
山林无恙,窥探已撤,庙宇稳固,物资充足。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最理想的状态。
他可以继续他清净的修炼,研读新借来的典籍照料园圃,维护阴门阵法。等待下月初九去清微观履行承诺,然后归来,继续这仿佛可以持续到地老天荒的守庙生涯。
沈寂的放手,并未让他感到轻松或胜利,因为这本就不是一场他参与其中的“较量”。
那只是山外风雨,偶然沾湿了檐角,如今云散雨收檐角风干,仅此而已。
他褪下沾染了外界尘埃的道袍外衫,换上一件干净的。燃起一炷安神香插入香炉,青烟袅袅升起笔直如线。
然后,他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闭上双眼,气息渐渐沉入丹田与这山腹庙宇,与苍龙岭厚重的地脉重新联结为一体。
外界的一切纷扰,包括那个或许并未真正死心,只是转换了策略的沈寂,都被厚重的岩层与稳固的结界彻底隔绝在外。
这里,唯有寂静,香火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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