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地方,只有钱,保不住任何人,简承远那种会出轨的废物能活得那么滋润,是因为简家有势,江家那些老东西敢肆无忌惮地杀人,也是因为江家有势。
江尘的视线从桌面上抬起来,看向正前方的落地窗。
窗外是黑的,玻璃上反射出书房里的布置,也反射出他自己的身影。
不仅是要钱。
十三年的时间,足够他拉起一张网,把整个城市罩在里面,他要的不只是钱,他要权,他要站到最高的地方……
他要做H市的皇帝!
江尘嘴角一点一点往上拉,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凌晨两点四十分。
别墅二楼的走廊陷入一种死寂的深海状态。
走廊顶部的暗装射灯只留了尽头的一盏,光线经过羊毛地毯的吸收,变得昏黄而模糊,中央空调出风口不断送出恒温冷气,吹动墙角一盆散尾葵的叶片,发出细微且连贯的摩擦声。
客房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一只苍白的小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指腹按在胡桃木门板上,门轴转动,发出一声很轻的“吱呀”声,简从宁小小的身体从门缝里挤了出来,他身上的高热刚刚退下,额前软趴趴的头发被汗水浸透,粘在皮肤上,宽大的幼童睡衣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裤腿拖到了脚踝下方。
他没有穿拖鞋,光着两只脚丫,脚底踩在厚实柔软的羊毛地毯上,绒毛瞬间包裹住他的脚趾,没有发出一丁点脚步声。
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平时站在这里值夜的保姆和保镖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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