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玻璃瓶放在小孩的行李箱里容易碎,也不方便携带。
于是从背后的袋子里翻出一个带刻度的硅胶分装瓶,小心翼翼地把深棕色的浓稠液体倒进分装瓶里,液体流动的拉丝在半空中形成一道暗红色的线,倒到三十毫升的刻度线时,他精准地停手,拧紧分装瓶的盖子,甚至还抽了张纸巾,把瓶口溢出来的一点点糖浆擦得干干净净。
最后,他拿起一支黑色防水记号笔,在分装瓶的瓶身上写下三个字:一次10ml。
字体刚劲有力,力透纸背。
宋知意看乐了,走到地毯边缘,蹲下身子,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江尘的侧脸啧啧了两声,调侃道:“江总,您就别死鸭子嘴硬了,嘴上说着要折磨他,结果背地里连人家同寝室室友的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妥妥的操心老妈子。”
“宋知意,”江尘偏过头,一记眼刀冷冷地飞了过去,“你这个月的奖金是不是不想要了?”
“行行行,我闭嘴,您是老板您说了算。”宋知意做了一个在嘴唇上拉拉链的动作,但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她看着行李箱里那些被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和生活用品,那些甚至按天数配好装在独立塑封袋里的小袜子,忍不住再次开了口,“不过说真的,江总,您这收拾东西的手法也太绝了吧?这衣服卷得,这药片分的,比我这个当女人的都细致,动作熟练得简直就像是带过三个娃的资深月嫂,您以前是不是在哪家家政公司秘密培训过?”
空气在这一瞬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江尘手里正拿着那个贴好标签的药盒,准备往医药包里塞的动作毫无预兆地僵在了半空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帧画面上被按下了暂停键。
熟练……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粗暴地捅进他后脑勺最深处的神经里,狠狠地搅动了一圈。
他能不熟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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